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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耕细作抚浪平

——湖北省2017年防汛抗旱启示录

    2017年,由夏入秋,湖北省防汛抗旱工作出现耐人寻味的一幕:一方面,长江夏汛、局部伏旱、汉江秋汛轮番来袭,洪涝干旱形势多年少见;另一方面,最终结果却呈现出“江河湖库未决一口、重大设施未损一处、伤亡人数远低于历史平均值”的向好局面。
    波浪抚平,旱涝消散,正是多年来湖北省在防汛抗洪领域深耕细作,才能用平日的积累换来关键时刻的安澜。 
    “零伤亡”的背后 
    秋冬时节,82岁的咸宁市向阳湖镇铁铺村村民许铁桥挥起锄头,在被洪水洗劫一空的土地上卖力耕种,身后百米处,被洪水冲垮的熊家湾圩垸溃口已经修葺一新,巍然守护着一方百姓。
    今年汛期,湖北省咸宁市连续遭遇6次区域性暴雨过程。其中,8月13日,咸宁城区从8时至14时6小时降雨159毫米,超历史同期极值。暴雨期间,该市共组织转移安置受威胁群众2.93万人,实现了大水无大灾,人员零伤亡。
    “我在这住了60多年了,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水,多亏村支书挨家挨户通知,我们全村千把人才能在洪水到来前提前转移。”回忆起8月13日的那场洪水,许铁桥至今仍心有余悸。
    洪水来势凶猛,却能化险为夷,许铁桥的直观感受是“庆幸”。而对于咸宁市来说,这背后却是一番“生命至上、厚实防守”的必然--
    未雨绸缪严密备汛。咸宁市防办副主任彭涛告诉记者,早在入汛之前,该市各级防办组织深入开展了31轮防汛徒步检查,对未整险的118座新注册水库和高帮塘逐一落实度汛措施;全面修复了2016年水毁灾损的3850处水利工程,积极筹备防汛抢险物资,筹建防汛抢险队伍;修编完善了597个防汛预案……将避灾关口前移。
    科学调度精准施策。暴雨期间,咸宁市积极向省防办汇报,请求协调陆水、富水水库及时开闸泄洪。通过提前预泄腾库,全市水库腾出库容2亿立方米,降雨期间拦蓄洪水7.5亿多立方米,实现了“提前预泄、雨中不泄、错峰削峰、确保安全”的目标。全市561座水库和所有塘库没有出现一起漫坝、溃坝险情。   
    打通生命的呼叫转移。汛前,咸宁市防办制作《山洪灾害防御基本知识》电视宣教片,在各级电视媒体滚动播放,将防灾意识内化于心。入汛后,咸宁市共发布暴雨预警信号74个、预警短信76万多条次,为通知转移安置群众打通了生命线。
    “今年湖北省总体伤亡人员虽然比较少,但也暴露出一些长期干旱地区缺乏防汛避灾意识,只有平时加大人力、物力,做好预防预警体系建设,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效益。这方面,咸宁提供了一个示范样本。”湖北省防汛抗旱办公室副总工程师江焱生说。 
    “从容不迫”的底气  
    今年9月以来,一场连续秋雨,让湖北省时隔六年再度走进“多事之秋”。然而,在江焱生眼里,这场罕见秋雨不仅尽显“温和”之态,甚至还藏着“祸兮福之所倚”的从容与淡定。
    10月以来,长江上游三峡区间及汉江流域出现一次中到大雨、局地暴雨的降雨过程。受强降雨影响,清江水布垭、隔河岩、高坝洲相继出现10月历史同期最大入库流量。汉江丹江口水库出现3次17000立方米每秒量级的入库洪水,汉江中下游干流主要站水位超警戒水位。三峡水库发生4次30000立方米每秒以上的入库洪水,防汛形势严峻。
    然而,不同于往年的厉兵秣马,今年的秋汛防御战,因为防汛形势的精准预判、水库调度技术的日臻成熟,让湖北省在应对过程中有了更多的底气。
    “今年这场秋汛,我们心里是有底的,长江防总科学调度、善用其器,为应对洪峰赢得了主动。”10月2日,三峡水库减少下泄流量,按13000立方米每秒控泄;丹江口水库向中下游下泄流量从7500立方米每秒减少至6700立方米每秒,充分发挥水库拦洪削峰作用。10月12日,丹江口水库入库洪峰流量飙升至18600立方米每秒,此前十天持续拦洪削峰,成功避免了仙桃站水位达到分洪控制水位,不需动用分洪区。同时,也缩短了汉江中下游各主要站超警时间。
    江焱生认为,正是因为三峡水库和丹江口水库的一次次拦、分、蓄、滞、排,才让这场秋雨从凌厉变得温和,甚至还让洪水变害为利--一场秋汛不仅让汉江下游长期淤积的河道得到冲刷,还增加了下游补水,同时也为下游老百姓带来了一次的少有的水情教育机会。  
    “人水博弈还将持续,但管理洪水的内涵,正随着水利工程措施的成熟完备而逐渐改变。”江焱生说。
    “十分之一”的投资 
    灾害经济学有个“1/10法则”:“灾前拿出一分资金投入用于防灾,可以获得十分乃至更多的经济效益。”这个法则,在今夏潜江的防汛抗旱工作中,得到了最实在的注解。
   “以前遇到旱情,就像部队打仗一样,几十台挖机在河谷开挖引水,工地里搭起帐篷,轮流值守,一战就是十多天;现在有了东荆河倒虹吸,我们轻松多了,表面没有任何动静,水都在下面奔流哩!” 面对今夏潜江严重旱情,潜江市水务局副局长田志力不禁感慨,幸亏有了东荆河倒虹吸,再适时启动刘桥泵站等水利设施,才让汉南片30万亩田地的旱情化为云烟。
   “防汛抗旱工作还是在于平时的积累,只有持续加大投入,完善水利工程体系,将避灾关口前移,才能让大雨大旱与大灾之间再难画上绝对的等号。”田志力说。
    有多少水利欠账,就存在多少隐患。江焱生告诉记者,去年,湖北省遭遇了1998年以来最大洪水,严重的洪涝灾害暴露出水利工程设施短板,主要体现在外排能力不足,五大湖泊和重要入江支流堤防标准偏低,全省还有1200多座病险水库尚未除险加固,山洪预警能力有待加强,一把把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大洪水面前毫不客气地刺向荆楚大地。
    痛定思痛!湖北省不等不靠,在中央没有项目资金情况下,由省财政拿出12亿元,于去年9月启动12个泵站的新增外排能力建设,并力争三年时间,计划投资400亿,使重点易涝地区外排能力提升一倍、五大湖泊主要湖堤全面整治、14条入江重要支流除险达标、1280座病险水库完成除险加固,确立水利“补短板”四大重点任务。为此,省政府还开辟了灾后重建的“绿色通道”,对水毁工程抢修项目,进行特事特办、急事急办。
    同时,一度被忽略的中小河流也在近年来得到了越来越多的重视。“防御洪水是一项全流域的系统调度工程,过去我们对中小河流的基础研究比较薄弱,如今也相继启动了汉北河、富水等流域的防洪调度研究,让中小河流得到有效治理。”江焱生说。
    做好防汛工作,功夫在戏外,关键在平时。湖北省坚持深耕细作,强预警、重建管、补短板,久久为功,才能换来来之不易的岁岁安澜。
 
文章作者:梁宁 周瑾 杨亚非责任编辑:张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