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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老乡的那一泓清泉

“志兴,快点起来给我照亮,我去担水了……”小时候,我在睡梦中经常被妈妈的这句话叫醒。

我的老家在贵州省正安县洪泉村毛雨莲组一个半山腰上,尽管村名“水味十足”,实际却非常缺水。整个村民组共有百余户人家400余人,但只要连续天干3周以上,后山用水管接来的水就不够用了,全村能依赖的只有一口小桌子那么宽的水井来“解渴”。如果遇到旱情,天一亮,水就被其它村民担干了,去晚了,只能看到那混浊的水凼凼。跑了几次空趟,妈妈便学“聪明”了,半夜叫上我去挑水。

每当早上不到5点,鸡才第一次打鸣,天还没亮,妈妈便赶紧起床,一边在屋中间收拾那两个笨重的木水桶,一边催我起床给她打亮,到院坝下坡800多米的水井去“抢水”。在昏昏欲睡的朦胧中才走出房间,妈妈便将不知多久没换过电池的手电筒塞进我的手里,半催半拉领着我出了门。

她在前面健步如飞,我在后面用那股似乎也没有“睡醒”的微光手电筒给她照亮。尽管只有800多米的山路,由于小路只有不到30厘米宽,每次都只能担一小桶水。装满我家的大水缸,往往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2014年的一个晚上,我在大学图书馆自习时,突然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原来,国家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党员干部就把干净的自来水安到了水缸旁,通水的那晚上,她迫不及待地告诉我这个好消息,还拧开龙头让我听听哗哗的流水声。隔着电话筒,我都能感受到妈妈脸上的笑容……

2015年7月,我大学毕业后,考入习水县水务局工作。习水县处于大娄山山系西北坡与四川盆地南缘的过渡地带,属于乌蒙山集中连片特困地区,海拔相差较大,地质切割较重,加之地下煤层丰富,以前长期的采煤,引发地下水渗漏严重,水落地便无影,导致大部分农村地区饮水困难。

有一次,陪同遵义日报的一个记者下乡到隆兴镇永盛村采访农村饮水工程,党支部原书记张强胜拉着我们去看他的一件“老宝贝”,我们当时还惊奇是要叫看什么“宝贝”呢。看到他的“宝贝”时,我们惊讶了,那是停在院子里的一辆破损的三轮车,轮胎已经瘪塌了,其它零部件已锈迹斑斑……

张强胜说以前天干停水时,他特意买辆三轮车从隆兴镇街上拉水到半山腰,装入可装数吨水的大罐子,可用半个月左右。因体积大,他只能将罐子放在了牲畜棚内,然后用小管子接入厨房,即不干净又不卫生。

“水价每吨2元,不贵,只是3公里的上坡路,难拉得很,豆腐盘成肉价。”张强胜说,三轮车已累计跑了6000多公里,大概来回了1000多次。“自来水通到家门口后,我可以放心让她彻底‘退休’了!”张强胜指着三轮车调侃道。

2017年8月以来,习水县发动脱贫攻坚“秋季攻势”以来,习水县近4700名党员干部全部到村到组到户,以镇为单位,组成战区制,按照干部到战区、政策到战区、资金到战区、责任到战区、任务到战区的“五到战区制”,压实党员干部对饮水安全工作责任制,解决了像张强胜这样山区农户的饮水安全,实现了全县农村地区饮水安全100%覆盖。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水县已通过积极向上级争取资金,共计投入农村饮水安全建设资金近5.34亿元,按照饮水安全“户脱贫、村出列、镇摘帽”的总体要求,坚持党员干部“五见面三签字”责任模式:见有安全卫生的水源、见有管护权属的水池、见水满干净的水缸、见农户对水质的意见;农户、包组干部、包村领导三级签字认可,相互审定安全饮水情况,层层压实帮扶干部责任,确保每一发子弹都打到目标“靶心”。

在饮水安全的技术标准上,习水县坚持“红城给清水”工程,设计配套建立集中式花园式水厂,通过在沉沙过滤池里采用鹅卵石、碎石、活性炭、石英沙四层介质沉淀过滤后入户,保证水厂外观有“颜值”,水池有好水质。解决了43万人农村饮水安全,其中山区零星分散饮水困难人口13.21万人,涉及贫困人口8.42万人。

饮水安全改变带来的变化,正在改变习水县的贫困面貌。2018年7月,习水县顺利迎接国家第三方评估验收,9月,贵州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复习水退出国家级贫困县行列,成为贵州首批退出集中连片特困地区的县之一。

相信在下一个5年、10年,党和国家对习水县的水利工作会更加重视,投入的资金会增加,工程的管理会更加规范,老乡们的日子会过得更加美好。

文章作者:韦圣乾责任编辑: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