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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两的水利之旅

老于是改革开放时参加工作的,在衡阳水利部门工作了大半辈子,正忙于收集整理改革开放40年以来水利发展的老照片,每当整理这些旧相片时,老于总是思绪万千心潮澎湃。为了那份精神与足迹,老于决定举办一个改革开放40年水利图片展。

老于的儿子斌斌暑期放假闲在家,对父亲的图片展并不热情,却热衷于网络游戏,老于诉说相片里的故事时,斌斌总是带着惊讶、怀疑甚至还带有一丝不屑。斌斌生于城、长于城更恋于城,乡下的海叔每年总叫斌斌回老家看看,斌斌总推辞。为了时代印记不被忘却,为了让隐去的岁月重现,为了图片展更丰富,也为了让斌斌感受改革开放时代水利精神,老于带上斌斌开启一次非同寻常的暑期旅行。

走出城市的喧嚣,来到清新的农村,斌斌有些好奇,在常宁市的三角塘乡,村里墙上依稀可见“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字样。这是省境内第一堰——鸭婆堰,它曾是一座用木桩、柴草和泥土筑成古堰,在堰口架设筒车提水灌溉当地一带农田。当时的鸭婆堰,为了用水发生斗殴是常有事,当地群众便在堰头杀一只鸭婆祭祀。从此,人们便把这座堰叫做鸭婆堰。改革开放后,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了大规模重建,成为省境内最早的一座圬工拦河坝,灌溉面积是原来灌溉面积15倍之多。从此,再也没有发生灌溉争水斗殴事件,但杀鸭婆祭祀的风俗依然保留,并成为当地一道名菜。

在堰上,吃着美味的鸭婆菜,堰上老职工打开了当年修堰、修坝、修渠的话匣子。那时修建水利工程谈不上什么机械化,大多以人工劳动为主,工地上红旗招展,挖土的银锄飞舞,挥汗如雨;挑土的你追我赶,脚步如飞;尤其是石夯和滚夯的场面,更是热火朝天,大家高呼着“嗨着!嗨着!”口号,拉着滚夯往前跑,忘记了疲劳,忘记了时间。大家都比进度、比质量、比老茧,没有人去拿困难说事,更没人比钱多钱少。老人沉浸在当年场景里神采飞扬,斌斌感动不已;老职工话说着平凡岁月的经历,让斌斌热血沸腾。他们生活的时代没有微信刷屏,没有电游,更没有网络,有的只是澎湃激情和无私奉献。

老人说,改革开放初期百废待兴,水利建设也是如火如荼开展,成千上万的水利人和水利专家在水利建设的一线上, 高级工程师陈老就是其中一个。

告别了鸭婆堰,老于带上斌斌拜访陈老,陈老是衡阳改革开放后首批水利专家,衡阳“倒虹吸管”灌溉法第一人。陈老说,那时灌溉水平低下,骨干塘不能满足农田灌溉的需要,“倒虹吸管”比渡槽更有效。陈老带领他的科研团队深入实地考察,利用古桥首次引进并建成了桥式倒虹吸管灌,欧阳海灌区和衡东桥式倒虹吸管工程就是当年陈老杰作。

陈老不仅是水利专家,更是衡阳水利改革开放见证人。陈老说,新中国成立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衡阳水利事业不断得到发展和提升,从零星水库修筑到现代大规模水库建设,从土石堰到现代航运发电枢纽工程,成为农业保障重要支撑。陈老说,那时的水利科研,没有先进设备,没有实验室、没有节假日,只有一股精神。他们在工地一呆就大半年,为了一个数据泡在水里几小时是常有的事。

这些看似普通的水利专家们,没有任何豪言壮语,但他们都在践行水利专家的职责。他们走出校园后,舍弃家庭远离城市,在水利工程现场一呆就是几年甚至几十年,没电就用煤油灯,没有实验室、没有工作间就用简易工作棚制图作业,一个个科学攻关难题,一次次科学成果奖,一篇篇科论文,一个个准确的数据,就是在这种艰苦环境里诞生。陈老说,我们青春是这样度过的,白天在工地上,晚上在油灯下,爱情在等待的书信里。

陈老的治学精神和阳光励志的事迹深深打动了斌斌。斌斌说:“爸,我想回乡下老家看看海叔。”回到家里,海叔所在的村子变了样,路面硬化了、变宽了,房子盖成了三层小洋楼,家里安上了自来水,生活更好了。看到这些,斌斌高兴地说,海叔你都“土豪”了。海叔领着老于去看他的责任田,海叔说:“以前干旱,村里地基本绝收,现在有政府出钱、农民出力、企业参与的方式,解决大搞水利基本建设,种田种地都有了保障。特别近年来水库进行了维修,村里的小塘小坝,基本实现旱能灌、涝能排。”接下几天里,斌斌跟着叔伯们学习干些农活,修渠、清淤、给排水等,虽有辛苦但斌斌很快乐,脸晒黑了,身体却结实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限的,榜样就在老于身边。大学生小张,是斌斌这次故乡之行的意外收获。小张承包了1000多亩山地,利用现代滴灌节水技术种植,走向致富的道路。小张说,传统水利已不能满足现代农业的需要,科技创新,互联网+现代水利,才是真正的智者乐山仁者乐水。小张说“农村确实是广阔的天地,幸福是奋斗出来的,美丽乡村才是美好生活的向往,农村将大有作为,我们需要你加入”,斌斌欣然应允。

家乡的变化和小张的另一种创业精神让斌斌感怀。农业、农村、农民、农村水利让斌斌对改革开放有了新认知。

带着新的认知,沿湘江北上。衡山大源渡航电枢纽工程让斌斌惊叹,它创造了七项之“最”、两项“首次”集能源、灌溉、交通、旅游等多功能为一体现代化水利工程,烟波浩淼,雄伟壮观;而欧阳海灌区水利文化洗涤、净化斌斌的心灵,她传承着浓厚的上善若水的水文化和厚重的历史,她有太多的故事传说。

旅行结束了,老于更忙了,忙于准备图片展。斌斌也更忙了,忙于整理旅行中所闻所见和老于保存的一张张有些发黄的旧照片,解说照片所记录的水利背后里的故事:改革开放40年来,衡阳水利建设投资增长219倍,建成各类水利设施94.50万处,修建水库493座、水电站148处、修建农村供水工程3918处,受益人口达到406.7万人,斌斌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老于不无感慨说,作为水利人,我选择一种旅行的方式,让儿子感受改革开放以来的伟大成就,而水利仅仅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他看到了听到了的那些曾为之奋斗青春的水利人的足迹与心跳,以及不朽的水利工程和永恒传承水利文化,让90、00后的年轻人有所顿悟,更加坚定改革开放记不停步的号角。

如今,斌斌走上大学城,斌斌说,我们年轻但并不是你们眼中迷失的一代,更不是妈宝一代,我们正青春。水利万物而不争、为有源头活水来,我将带领我的同学回来,用我们的心中的青春图片来参与改革开放40年水利图片成果展。这是斌斌刚入校后发给老于的一条微信,老于感到非常的欣慰,老于又在期待,想想那是怎么一种盛况呢!

文章作者:谭建设责任编辑: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