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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堡的今昔

应我们的要求,长途客车在西宝高速马家镇桥边停下。看着绝尘而去的大巴、烈日下白晃晃的水泥路面,以及周围一望无际的玉米地,我有些迷惑,不知工作的魏家堡水文站究竟在哪里。

跟在同事身后,我们翻过高速路边的围栏,顺着石砌的路基滑下去,穿过涵洞,沿着一条蜿蜒在玉米地中的乡间土路郁郁而行。同事说,从这走离站上近些,不然就要坐车到眉县,再倒车马家镇,再走到站上,起码还得三四个小时。

夏日正午的太阳晒的人脚板都是热的,口干得恨不得扎进水池子,但四周全是围墙样的玉米地,别说找水喝,就连个人家都没有。虽然是白天,还是两个大男人,但走在渺无人烟的路上,我心里仍有点毛毛的。突然一只兔子从路旁窜出,噌地一下跳入对面的玉米地,那敏捷的身手把我吓了一大跳。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年长的同事说道,前面不远,你看那个玉米地中有个梧桐树处,就是站上。同事的话,让失魂落魄的我突然如打了鸡血似,加快了脚步。

推开紧闭的大铁门,院子里空无一人,一栋砖式两层小楼躲在两棵大梧桐树下,后院听到动静的狗吠打破了院子的沉默。一个浓眉大眼身材瘦削的男人掀门帘而出,从介绍中我知道,这就是董站长,已经在魏家堡站上工作好几年了。他说,站上编制六个人,除了一个休假外,其余都在站上,现在大家都在午休,一会吃饭时和大家见个面。

站长让小范带我到二楼的客房休息。屋子正中是张桌子,两边分别是张单人床。竹席搭成的顶棚被积年岁月涂抹的斑驳不堪,木质的窗框上爬满了灰尘。久无居住的房子里有一股冲鼻的发霉味,但从新铺的床单和新挂的蚊帐可以看出,站上对于我们的到来还是做了精心准备。窗外是一排杨树,树后的院墙外又是一望无际的玉米田。

晚饭时大家相聚一起,新人的驻入,让孤寂的水文站立马变得热闹起来。晚饭后,站上的小范陪我去河边看测验河道。出了站房,顺着乡间土路走上十多米远,然后拐入一条只容两人过的田间小道。小范说,若遇上下雨,这条路就成了黄泥汤,一点都不好走。十多分钟后,我们上了渭河大堤。河岸边是两层高的观测房,高大的铁塔在河的两岸竖起钢丝绳,测船就系在钢丝绳上。虽然河中的水流看起来并不是很急,但是拴在河岸上的小船却不时被波浪掀起,一晃一晃的。我试探性地跳上小船,身体摇摇晃晃的,连腰都直不起。直到适应后,才轻狂地在船上来回试走了几步。河岸上没有人,落满余晖的河道除了水流声,便只有轻柔的风,偶尔一两只水鸟掠过,便划破了河面的平静。

月亮将我们赶回了站房,楼梯口那盏一千瓦的路灯,将水文站大半个院子照得通亮。蚊子已经开始夜游,蟋蟀在墙角开始弹唱。水文站的办公室里,收不到电视信号的电视机放着几张旧碟片,愿意看的就看,不愿意看的就回房睡觉……

车子的一个紧急刹车,突然打断了我的回忆,也将我从19年前参加工作的第一天经历中拉回了现实。那包围在玉米地中的站房,那荒无人烟的水文站道路,那孤寂难眠的水文站生活,都随着车窗外的村镇、田野,飞速而退。

宽敞的水泥路面,让我们的车一直开进了水文站大院。迁移后的魏家堡水文站紧邻公路,一栋别墅式的两层楼站房,窗明几净。宽大的真皮办公桌椅,34寸的大彩电,铺有席梦思床的个人宿舍,装着抽水马桶的卫生间,还有随时可洗的淋浴间,以及台式电脑……站上人员介绍,现在他们购物买菜,打个电话或者骑个摩托车就从不远处的县城集市上购回,再也不像当初我们那样步行半个多小时去马家镇手提肩扛,便利的生活设施彻底将我记忆中的魏家堡水文站形象给颠覆了。

适逢渭河涨水,跟着站上的职工我们去测流。穿着皮鞋打着雨伞,出了大门不到二十米远,便到了渭河大桥。虽然雨很大,但再也不像昔日那样,一步一滑一脚泥水地去测流。渭河里洪水滔天,波浪翻滚,但河边的雷达式水位记监测的水位数据已经自动传输到电脑上,上报给各方,手持电波流速仪站在桥上不过几分钟就完成了测流。不下河、不涉水,不用一会看水位一会去测流地来回奔跑,自动化的监测设施提高的不仅是工作时效,还大大地解放了人力。

看着眼前轻松便捷的测报方式,我不仅想起当年我们的测流。站上六名职工,一人守在测站电台前负责收发报,一人负责岸边看水位,两人负责驾船,一人负责测流,一人负责取沙,一人负责记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岗位,缺一不可。每测一次流,最快也得半个小时,大家在惊涛骇浪中更是忙得筋疲力尽……

看今朝,忆往昔。魏家堡水文站的巨大变化不仅代表的是水文站工作环境的改变,还有水文职工生存质量的改观。改革开放的浪潮,让曾经依靠人力的传统水文测报方式已经进入信息化时代,那已经不是量的改变,而是质的飞跃。魏家堡水文站的发展进程不仅是陕西水文事业发展的一个缩影,更折射出我们伟大的祖国四十年改革开放取得的巨大成果。

文章作者:秦延安责任编辑: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