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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芳华

穿越时空,武汉二中宣传队当年队员的深圳聚会,把我们拉回到40多年前天真烂漫的快乐时光。

带队老师叫吴芝延,那时也就20多岁,很能干,也很能说,训起人来我们大气都不敢出,背后叫她“无机盐”。就她带着我们这群孩子,居然鼓捣出了整台芭蕾舞剧《白毛女》,还有一大批丰富多彩的各类节目,用现在的眼光看来,许多事情都是不可思议的。没有专业舞蹈声乐器乐的编导,没有像样的服装道具舞美灯光音响,没有起码的经费,可以说啥都没有,尤其是我们乐队,没有几件像样的乐器,更谈不上配套了。

“杀鸡子”水平的演奏员不止我一个。肖斌就是个孩子王,指挥我们硬是拉下了《白毛女》的整场音乐演奏。没有乐队配套建制,就以二胡小提琴为主完成全场主旋律;没有低音乐器,校办工厂的师傅们帮我们土法制作了一把雷胡;想尝试制作大提琴但是没有成功,秦同汉由吹笛子改拉雷胡,像模像样地;没有黑管就用手风琴的特殊音效代替黑管独奏,听起来还能以假乱真。演奏能力跟不上就“天天练”,还有人人过关的压力,拒绝南郭先生。乐谱是油印的,也不知道是哪位仁兄辛苦刻的钢板。

乐队虽然简陋,但其中一些片段独奏是队员们引以自豪的,像叶明的小提琴、朱三的三弦、魏兵的板胡、邓衍德手风琴的《以假乱真》,赵建设的笛子独奏《小八路勇闯封锁线》……难为肖斌兄了,像个大哥哥把大家拢在一起,想了多少办法,克服了多少困难,付出了多少为我们不知的心血和汗水,组织我们用世界上最简陋的乐器配置演奏出了当年国内最阳春白雪的芭蕾舞音乐,难怪肖兄能成为严谨坚韧的德意志公民。让我们自豪的还有“白毛女”大春吴清华洪长青,还有“黄世仁狗腿子”们的舞蹈,吴小苏的独唱伴唱队的合唱,独幕话剧的精彩表演等等。可惜当年没有录音录像,如能再现当年情景一定很有意思。

往事如烟,当年经历的一幕幕场景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也许是步入老年了,往事忘不了,眼前的事记不住。人的一生一天天过起来很漫长,回忆起来很短暂,就那么几个阶段,其中某个时段的某段经历可能就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走向。宣传队短暂的经历对我来说就是如此。1972年5月我离开学校,下乡到潜江西大院农场。1974年魏兵读上大学离开农场,推荐我从生产队去了分场机关,做宣传工作和青年工作。

期间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组织了一支由二中知青同学和当地回乡青年及本地青年组成的宣传队。和二中宣传队比起来,更是一无所有,更是两手空空。那年总场要组织文艺汇演,各分场都要出节目,自然把具体任务交给了我们。幸亏有了二中宣传队的经历,有了二中宣传队那种克服一切困难的精神,还有乐队队友魏唯和校友们的支持,我们很快就把队伍拉起来了,套用二中的模式,挖空心思自编自导起节目来。

我们的模仿能力还是蛮强的。把农业学大寨的内容编成锣鼓快板;湖北小曲式的女声表演唱;听收音机记录下湖北大鼓丰收场上唱词,没人会唱大鼓就改编成群口快板说唱;几个回乡和当地女青年编起乡土气息浓郁的舞蹈;学兄陈汉金吹起笛子独奏《扬鞭催马运粮忙》;我和魏唯得心应手地拉起在宣传队反复演奏过的《北京有个金太阳》,当地人说我们搞假,是放的唱片,让我们得意了好一阵。我们还发现并发掘了魏唯的说唱表演才能,他说的湖北评书《飞车夺枪》在当地引起轰动。我们丰富多彩的节目在农场名声大噪,公认是4个分场中最好的。

那段时间我们集中住在一起,一间空房地上铺上稻草就是通铺,大家滚在一起,谈天说地,条件虽艰苦却其乐融融。我们像在二中一样,每天早晨天天练,集合信号就是宣传队熊新鹏式的四声哨音。过年前后到每个生产队慰问演出,都是好吃好喝招待。后来总场抽调文艺骨干排演了楚剧《追报表》等一批节目,全总场巡回演出,那真是一段快乐时光。

离开农场到长江委陆水枢纽管理局等单位的几十年里,先后干过团的工作、工会工作、办公室工作、党的工作,但万变不离其宗,可以说都是二中宣传队经历的延续。临近退休时,做起了离退休工作,利用这个平台继续干着本行,推动文化养老。我们利用老年大学平台,建立起乐团、合唱团、舞蹈团等各类文体协会,使有着各种爱好的老年朋友们乐有所归,也为自己退休后谋一隅田地。

二中宣传队给了我们什么样的精神财富呢?可以归纳为这几个字:团队、自强、克难、精艺。我感觉受用一生。岁月虽无情,青春当永驻。当年的青春岁月应当延续到永远,伴随我们终生, 因为我们是二中宣传队员。

文章作者:彭汉鼎责任编辑:王凡